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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乐萦一愣,眼中一分情绪闪过,心中微慌。

季淮告诉过她,季砚平日宿在含凉殿,唯至深冬才会搬去紫宸殿,可如今远不至于那般寒冷,是因为她的风寒久久未能痊愈,才让他动了这个心思。

“哥哥,我住惯了这里……”晏乐萦道。

军事机密图定然就在含凉殿中,从主殿中秘密的暗道便能看出,此处设了许多机关。

紫宸殿作为帝王主殿,当然也有机关,但从前身为太子的季淮肯定更清楚,季淮在那处安插了人却没有找到,又说在含凉殿,肯定八九不离十。

近来她得了允许可以四下走动,但到底因病体虚,季砚太过关切她,反倒生了缠缚,让她不敢大肆搜查。

再等一会儿,她心想。

随口转了话题,想让他歇下心思,于是她又道:“我并不冷,只是此处的确冷清,唯有妙芙…和你陪着我。”

“不若将度月流萤叫过来?”她眉眼微弯,提议着,“那两个姑娘我看着都挺好,就是当初的事……但毕竟她二人是双生子,还是在一处为好。”

那日水月台设宴,流萤下了药,至今如何处置她还不清不楚,季砚并没有动作。

她不愿刻意提起,只说自己此举是因为两人是姐妹,不好叫她们分开。

季砚稍稍沉默,见她眉目中并无凝重算计,一切极为自然的模样。

“想是这殿中空荡,了无人气,叫人心里也空落落的,病才一直不见好。”她又将迟迟不好的病拿出来说事。

其实也快好了,她自己的身子她清楚。

只是含凉殿的确有些冷,夜里季砚不在的时候,哪怕妙芙陪着她,又点了不少碳,对于久病不愈的人来说也有些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