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信摆摆手:“送出去的东西断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尽管收下,这样好的东西才配得上你的这手好字。”

徐遗点头,接过方盒,下一刻却呆住了。

他才发现面前这个下人是先前为他掌灯的那位,然后他盯着对方的眼睛,对方察觉到审视的目光,双手快速抽回藏起手心那颗小痣。

但一切为时已晚。

徐遗接下礼物后沉默不语至散席,吕信遣人来问也只答不胜酒力。他不露神色地走在前头,萧程因瞒不住了之后,人不躲了、头不低了、腰也不弯了,乖乖地跟在徐遗身后掌灯。

徐遗胸中的闷气一时难以排解,步伐渐渐加快,没看清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了,得亏萧程赶紧扔了灯扶住他。

“相公酒醉了,可需要套车?”

徐遗怄气:“刚才就醒了。”

见人还不放开自己,徐遗反捏上人的手腕反复揉搓,语气中夹杂着绵绵难舍的情意:“还不舍得放开我吗?”

“请相公原谅小人。”萧程强压下从手腕处正升起的热意,退了几步。

徐遗指着地上的灯笼:“这个你要怎么跟你家主人解释?”

萧程没有往地下看,直视着他:“不值钱的玩意儿,坏就坏了呗。”

徐遗重新迈开脚步,从方盒中取出那只鼠须笔,而那块墨送还给吕信了。触感冰凉的笔在他指节修长分明的手中转了几圈,一使劲断成两半。

两半的笔至徐遗手中脱落掉在了萧程手里,他问:“这支笔看起来很贵。”

徐遗:“在我手里就是个不值钱的玩意儿,扔就扔了呗。”

“就这么丢了,不怕被发现吗?”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相公不要车,那马骑不骑?”

“不骑。”

“天寒地冻的,就这么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