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眄不死心,跪着往前移了几步继续求道:“爹爹,大哥的病拖不得,东宫太冷了,又无人伺候。若是皇后母亲知道了,定会伤心的。”
赵眄眼泛泪花说得可怜,且见殿中氛围坠入寂静,片刻后脚步声从内殿传出。
赵琇斜了他一眼:“你都把皇后搬出来了,朕难道还能不依你?”视线再转向陈内官,“先传太医入东宫,其余的日后再议。”
陈内官闻言难掩欣喜,俯下身子谢恩:“谢官家!”
“至于你,这么喜欢跪,就再跪上几个时辰。”说完,赵琇拂袖而去,留下朱内官在此盯着。
陈内官从袖中掏出一瓶药放在赵眄身前,看向朱内官,后者回以点头,他这才安心地奔去东宫。
福宁殿此时已空无一人,朱内官上前搀扶:“王爷,官家走了,可以起来了。”
赵眄不应。
朱内官叹口气:“官家命老臣在这守着,实则是担忧你这双腿,可不能再跪了。”
赵眄回绝:“不用,君命岂敢不受。”
双膝的痛楚传遍四肢,让赵眄差点支撑不了身子,殿内慢慢上灯,烛光打在他挺得笔直又有些摇摇欲坠的背上。
朱内官:“王爷,想必太医已经瞧完了,何不过去看看,也好放心。”
赵眄的脸色煞白难看,只是稍动一下就已疼得躬起背缓了许久。朱内官唤来的轿辇也不坐,倔着脾气迈开打颤的双腿,一轻一重的步伐在白雪上拖出一条歪扭的痕迹,直至东宫。
这会儿东宫应有太医署的人随侍才对,怎的还是宫门紧闭,如此清冷。
赵眄在殿外寻了些时,连陈内官的身影也不见,他将手掌贴向殿门,掌心的温热顷刻间被寒意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