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程疑惑:“像什么?”

老伯:“像我家娃娃,他走的时候和你一般高。”

许云程抻抻衣袖,确实合身,又回神过来,这家好像只有老伯一人住着。他恂恂问出口:“他可是离乡讨生活了?”

老伯摇头,语气沾染遗憾:“唉,随军打战去了,也没个消息送回来。十年了,已经十年……”

许云程停下送面饼入口的动作,余光瞥见老伯擦着眼角的泪,视线躲开:“这十年间,也没回来过吗?”

“刚去的那几年还会梢信梢钱报平安,后来和北真人打了一战,连信也没有了。”

许云程含住一块饼久久不能下咽,不知如何出言安慰。

老伯见气氛低落,也拿起饼吃起来,释怀:“其实不问我也知道,他是不可能回来了。参军是他一直想做的事,只要他高兴,做爹的怎么都可以。”

一滴泪落在许云程手上,他迅速拂上脸擦掉泪痕,抬头往屋内四处望了一周,放下面饼向一角落走去。

老伯当即拦下:“小兄弟快放下。”

许云程搬来木板放到一破洞漏风的窗户角,边修补边说:“你说我像你儿子,那今日当一回也无妨,就当我是报答这顿饭、这宿夜了。”

而他也已整整七年没有爹了。

雪下得紧而久,下得天地朦胧,许云程没有深睡,算准时间起身。他换下老伯儿子的衣服,自己的则在火盆边烘烤一整晚,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