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都细细查看一遍了,可有见我身上添了新的伤。”
话题至此,有庆和冬枣见桌上的菜差不多见底了,默契地收拾起碗筷。许云程餍足地喝完最后一口汤,嘬了嘬留有肉汁的手指,打了个饱嗝。
徐遗笑着为他拾去嘴角的饼渣,问:“还有呢,还要不要?”
许云程撑到不想说话,摆摆手表示什么也吃不下了。
午后,秋日日光恰到好处,照得人不热也不冷。徐遗同许云程歇在新凉棚下的躺椅中,这把躺椅许云程做得格外大,足够两人放开手脚歇息。
许云程抱来一个大包袱放置双腿上,在里头翻翻找找,拿出一对小滚灯,对徐遗说道:“这两个小滚灯是我在一个摊子上收来的,摊主说世间仅此一对。你看它们还能扣在一起滚呢,夜里点上灯最好看了。”
“还有这个墨床、笔洗、镇纸、笔架,都是我同一个老师傅那学做的,你们读书人的东西讲究起来还真是讲究。”
“还有这个……唔”
徐遗默默听着许云程兴冲冲地为他述说这一路上的见闻,忽然觉得说完就说完了有些可惜,就用唇封住许云程那说个不停的嘴。
“你等我一下。”
许云程眼看徐遗跑进书房取来纸笔,移来木桌准备写起来,解释说:“将你这一路经历的趣事都记下来,也不枉你辛苦。”
“儿时我总在爹的讲述中幻想茶亭县之外的山河是什么样的,这一去亲眼看见果然值得。重游绕云湖时花了十多日,光是坐船仔细游遍就要三四日,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大的湖。”
“跑江湖的、干漕帮的、行商打渔,什么人都有,每日差不多从辰时起就很热闹了,岸边码头能听见各种号子,客栈周围还有好听的歌声和叫卖,这个倒是和庐陵差不多。”
“往往这个时候要是来上一碗甜冰酿,别提多舒服了……”
绕云湖广而阔,青山映水,云岚叠绕。上常有清风游荡、鸟雀四飞;下常有声息盈天、百舸行舟,皆戏于万顷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