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家住着,他也学得精细起来,要是放在以前,一套衣裳穿四季,磨烂了都不会换。
可顾昀川却皱紧了眉头,顾家是不阔绰,可还不到让夫郎穿旧衣裳的地步,他找了个由头:“柴房里不是有小鸡吗?”
“马上就换地方了。”沈柳笑起来,“我同宝妹都说好了,明儿个一早就去垒鸡窝,她连石块子都捡好了。”
……
顾昀川沉默未语,指尖搓了下骨节。
之前说过的话,这小哥儿是一点没记在心里。
看着他漾开的笑脸,顾昀川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
他往边上挪了挪,将躺过的已经暖和的地方让出来。
沈柳看过去:“你要起夜咋办?”
顾昀川沉声道:“还不睡。”
沈柳了然,该是想让他揉腿的:“那我换了衣裳就给你揉腿。”
他瞥看向男人,见顾昀川没瞧过来,便放下心。两人虽然抱过了,可那也是吹了灯之后,真叫他被看着换衣裳,还是羞人。
好在男人向来礼数周全,就算圆房也是先问过他的意思……他不担心他会偷看。
可才脱了外裤,就听见一阵窸窣声响,沈柳还没反应过来,烛灯熄了。
他一愣:“咋、咋回事……唔!”
顾昀川没作声,只有呼吸沉沉,燎烬长夜。
沈柳起了哭腔:“不、不成,我和宝妹都说好了,明儿个还得垒、垒鸡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