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走了这一小段路,沈柳的脸颊已经冻得通红。

顾昀川看着心疼,他停下步子,将杖子夹在腋下,正想把头上的风帽拿给沈柳,却被小哥儿按住了手:“不成。”

沈柳忙拉住带子给他系紧了:“你戴了一路了,摘了容易寒着,再说也不多远了。”

顾昀川皱了皱眉,轻声说:“明儿个别出来接了,在家多歇歇。”

沈柳鼓了鼓脸:“我在家左右也没旁的事儿做,再说你不想一回巷子就瞧见我吗……下回我出门戴顶棉帽,成吗?”

一双眼睛黑漆漆的,顾昀川瞧得心口子满满胀胀的暖和,他是想见他。

他以前从不知道自己是个这般矫情的人,可有了沈柳之后,便也懂了那些只能说与耳朵听的酸话。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他将沈柳的手握得紧紧的:“把铜壶也带上。”

沈柳想他哪那么金贵啊,以前做工的时候,连棉衣都没得穿,还不是挺过来了。可他知道顾昀川宝贝他,即便他是个哥儿,打小就是被糙养着长大的,他也宝贝他。

沈柳点点头:“好,我可听话。”

边上的郑虎实在忍不住了,偏着头咯咯咯的笑,被顾昀川隔着风帽揉了把圆脑瓜:“臭小子。”

推开大门,烛光透过灶房未关严实的木门,漏出一片温暖的黄。

俩人缓步走近,推开门,饭香味扑面而来。

赵春梅抬头看过去,关切地问:“回来了,冷不冷?”

“不冷,阿娘、宝妹。”顾昀川叫过人,“我先把书箱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