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子咬开时汁水迸溅,掺在里面的糯米又甜又软,香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他近来身子不咋舒坦,前儿个还起了低热,顾昀川不在家,阿娘急得要带他看郎中,沈柳既怕花银子又躲懒,只道是风寒着了,喝了大碗热姜汤下去后好了不少,可胃里还是恶心。

怕家里人担心,一到做饭时就寻别的事儿做,喂鸡、扫院子,阿娘和宝妹从来不说什么,还怕他又风冷着,叫上灶边烤火。

好在今儿个这萝卜丸子汤没啥事,他闻着好香。

顾昀川见他比之前有了些胃口,伸手拿起个玉米贴饼子:“吃一些?”

从灶房到堂屋这一路,饼子已经不多烫了,正好下口。

沈柳接了过来,张嘴咬了一小口,饼底烤得焦脆,那股子味道和柴火味有些像:“好香。”

顾昀川这才放下心来,又将他的汤碗加满:“那多吃些。”

小哥儿笑着应声:“你也多吃些,夜里便不冷了。”

本是很寻常的关怀,可说与顾昀川听,又带了让人耳热的温情。

汉子向来体热,怕冷的只有他。

顾昀川微不可察地勾了下唇,顺着他的话说:“好,听夫郎的。”

他声音又低又沉,像落雨敲在心坎上,沈柳脸上起燥,忙低下头喝了口汤。

烛火轻轻晃动,饭菜的热气缓慢升腾。

家人围坐,灯火可亲,是人间最好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