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声音擦着耳边轻轻拂来:“柳儿,明儿个我们一块儿去瞧瞧郎中。”

“一块儿……你不得教书嘛。”

“下雪了,书塾连着旬休给了两日假。”

眼睫颤了颤,沈柳脸上滚热:“好。”

大手抚过小哥儿单薄的后背,顾昀川又温声开了口:“我们只当是瞧瞧身子,若是有肯定好,若是没有……可不能难受。”

沈柳轻轻应了一声,手臂环上男人的颈子。

顾昀川偏头亲了亲他的侧脸:“柳儿,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

“我知道。”沈柳抿唇笑起来,“有娃儿很好,只和相公一辈子……也很好。”

四目相接,俩人都轻声笑了起来。

抱了很久很久,久到烛火轻轻晃动,盆里的水早就凉透了。

到了后半夜,又起了天风,呼啸山野。

可这会儿,沈柳却一点儿都不怕了,他躺在男人怀里,枕着他的手臂,就无端的安心。

虽然怕小哥儿失落,顾昀川同他说了许多开解的话,可他心里,也是期盼的。

骨节分明的大手不动声色地摸上沈柳平坦的腹部,怕小哥儿察觉,只一下便抽回了手。

黑暗里,沈柳抿唇笑起来,他没说话,轻轻闭上了眼睛。

翌日雪霁,天色放晴,空气里尽是雪后清新的味道。

日头初升时,将覆盖了一夜的厚雪融化。

近几日沈柳身子沉,有些嗜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