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远就闻不见柴火味了。”沈柳眉眼弯弯,伸手指了指肚子,“他喜欢闻。”

顾昀川本就拿他没法子,近来又多了个娃儿,他笑着叹气。

眼见着面粉水熬成了浆糊,用筷子使劲儿搅了搅,拿到灶台上晾凉。

顾昀川走到沈柳身后,小哥儿头都没回,往后靠了靠。

知道男人站不稳当,他没敢用力,可后背贴着,就觉得心安。

大手擦着耳边贴过来,隔着沈柳的小手,顾昀川包住他的脸颊:“夫郎陪我贴春联吗?”

“肯定的呀。”沈柳仰头瞧他,“我还是头回贴呢。”

以往家里头穷,饭都吃不饱,更别提买红纸写福字了。

顾昀川有些好奇:“那以往年节你都做些什么?”

沈柳想了想:“日子苦,一年到头吃不到啥,但是过年阿娘会给做青菜瘦肉粥。”

顾昀川想起他才进门的翌日清晨,早早起来给一家人做了青菜粥:“就是你做的那种吗?”

“嗯,那会子你说要带我去苏家,我可害怕了,想着该不是要退婚吧。”他鼓了鼓脸,“我好不容易成亲了……家里人都不知晓,我就想着吃回阿娘常做的菜粥,全当是给我送嫁了。”

顾昀川听得心疼,那会子他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气得头痛,口不择言。

想来沈柳只会比他更难受。

他一时说不出话来,却听沈柳笑着道:“我阿娘要是还活着,知道我嫁了个你这样的相公,肯定做梦都要笑醒。”

“我这样的……是什么样的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