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重新将新衣盖在伤口上,跑回房间抱着算盘一通乱拨。

而禾娘的爱护,让纪慕人生出奇怪的感觉,心里干涸的地方好像有一丝松软。

那鬼面面具之下不知藏着怎样的表情,纪慕人只见他手掌抬起,一股幽光自掌心而起,要冲禾娘砸去,挥掌那一刻,纪慕人忽地喊出声:“住手!!别伤害她!!”

鬼面哪能理会,只是腰间木牌忽然有了响应,猛烈震颤,掌间蓄力瞬时消散,鬼面低头看向腰间,那木牌散发出一股清奇的味道,带着幽风往上蔓延,鬼面忽然意识到什么,倏然盯向纪慕人。

纪慕人与鬼面对视,望着的分明是面具,却像透过面具,瞧着面具下的双眼。

鬼面竟全身一颤,忙松了手,那股香味遽然涌入鼻腔,四肢渐麻。

禾娘抱着纪慕人的手腕小心地揉着,心痛的模样也是他从未见过的。

纪慕人望着禾娘的掌心,被灼烧的地方露出模糊的血肉:“你的手受伤了!”

纪慕人想起小时候摔伤的膝盖,可他从来不会处理,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不碍事,儿子,你怎么不多吃点呢?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呢”

纪慕人不知道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听见远处传来叮铃咣当的铁链声。

他抬头一望,瞧见那白骨桥上,走来两人。

其中一个也是鬼面,只是身高略矮,而另一个是全身被铁链绑着的年轻男子,男子身着红色喜服,脚上靴子少了一只,面如土色,双眼凄凄,眼周围一片深青,嘴唇紫到发黑,他佝偻着腰,披散着发,东倒西歪下了白骨桥,从纪慕人身前惶惶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