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掖将头转过去,眼角落了几滴泪。

屋中的三人不知道,屋顶上还坐了个人。

那人一只眼中开着一朵白花,原本不是白色,但今日他换成了白色,他坐在屋顶玩着手中一朵枯了一半的彼岸花,心中埋怨道:“我终究不是你最重要的人,所以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有。萧岁温,你真狠。”

他想着想着,头越埋越低,他不断用手擦着泪,不知哭了多久,再抬头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屋顶睡着了,他低头往屋中一看,屋子里已经没人了。

都走了吗萧岁温也回去了吗。

他正要化成凤鸟飞走,一转身吓了一跳,扶樱竟坐在他身后。

“天,天君。”凛奴望着满脸泪痕的扶樱。

扶樱瞧着他的眼睛,问道:“能和我说说,关于这只眼睛吗?”

凛奴神色一变,摇头道:“您没必要知道。”

“你的眼睛怎么受伤的我知道,是为了救岁温。”扶樱说话的声音就像生了病一样无力,“再后来呢,眼睛受伤了,凛池大人可以帮你恢复的,山川之主有复苏的能力,就算——”

凛奴打断道:“都已经过去了,一只眼睛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罢,凛奴转身道:“您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扶樱点点头,道:“去吧。”

扶樱在屋顶又坐了很久,没有了萧岁温,他觉得很孤单,他总感觉很冷,即使沐着阳光,也很冷。

他入了凡间,去了趟阎鹤殿,本来只是想在姣鹤面前倾诉一下,却发现,阎鹤殿内有许多宫女忙出忙进,殿内摆满了黄色的花,看起来很有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