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明连人带椅退到榻上,连声道他错了:“因草民是苍山上的土匪,怕被大人抓捕入狱,这才在坦白前求大人恩典。”
云暮见他那样,嗤了一声,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竹叶青的脊背:“只要你把知道的都说出来,本官自然恕你无罪。若是再多说一句废话,小青的毒牙就会刺破你的喉管。”
沈聿明见他没有把蛇丢出去的想法,只能抱着榻上的靠垫委委屈屈缩在角落。
“草民只是一个小土匪,昨儿下山打听消息,本想干票大的,结果听说死了人,夜黑风高的,草民不敢上山,就随意找了个林子凑合一晚。今儿天才蒙蒙亮,草民发现有人从林子里牵出一辆马车,便跟在后面出了城。”
沈聿明愤愤道:“没想到他竟然把马车丢在苍山脚下,我们苍山虽然是土匪窝,但也不是什么破烂都要!于是草民又好心把马车牵了回去。”
说完他嘿嘿一笑:“没想到歪打正着帮了大人的忙。”
云暮斜了他一眼,用筷子沾了滴酒喂给小青:“这时候就不害怕了?”
沈聿明微抬下巴,哼哼道:“天亮了,自然就不怕了。”
云暮见他老实,拍了拍小青的头,示意它去窗边:“那胡人呢?”
没了竹叶青,沈聿明又壮起胆子坐在云暮身旁,给他换了酒杯:“胡人是一个月前进城,但踪迹难寻,大人在肉铺是蹲不到人的。”
“半个月前,原先不卖羊肉的李氏肉铺新进了一批羊,大多供给涿州的大小酒楼。草民听说胡人喜食羊肉,大人不妨查查肉铺都给谁送货。”
云暮有些意外,她从未接触过胡人,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但她也没有全然相信沈聿明的话。
“沈公子对胡人很了解?”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沈聿明,剑眉星
目,眼窝却有些深,细细看来,眉宇间有些不似中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