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明倚墙而坐,烟蓝色的窄袖锦袍破烂不堪,鲜血不断涌出。
他单手捂着腹部,在见到云暮时,扯出一个歉意的笑:“本来想在你睡醒前补好墙,结果还是吵到你了。”
云暮的视线在那个干净的包袱上停顿了一瞬,弯腰把人扶起:“谁伤的你?”
“包袱,别忘了。”
“忘不了。”云暮把包袱挎在手上,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这个。
每走一步搭在她手臂上的手就收紧几分,云暮的脸色阴沉得难看,杀意悄然弥漫全身。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在皇城脚下动手,这些人疯了不成?
“谁伤的你?”
他当然知道,但他不能说,只能摇头:“不知,他们都蒙着面,身手看起来像是前几日在城外的那帮人。我打不过,只能往里这里躲,他们才不敢追。”
“把衣服脱了。”
沈聿明非但不脱,反而紧了紧衣领:“大人,这不好吧,我都受伤了。”
云暮真想掰开沈聿明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受了伤还这么不安分,“不想活命就尽管捂着。”
她作势要收起药箱出门,沈聿明拉着他的袖口哼哼唧唧:“大人,我为你而来,你却弃我于不顾,这世间还有王法吗?”
紧张的气氛在几句话间烟消云散。
衣服和伤口粘连在一起,云暮打了盆水,润湿了衣服,慢慢剥离掉伤口处的衣服。
大小伤口加起来接近十道,最严重的当属腹部,云暮小心翼翼地给他包扎好。
“你这三脚猫功夫是怎么当上土匪头子的,若我宅子不在附近,你岂不是要当场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