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明顾不得这么多,当下就要抱起云暮回院子。
辛百草打着哈哈,“都散了都散了,对了,记得把这儿清理干净。”
沈聿明用湿帕子替云暮擦了脸,这才问道:“这到底怎么了?”他还当云暮说的那句重病缠身是玩笑话。
云暮玩笑道:“听到你要我官复原职的圣旨,高兴傻了,一时激动就吐了血。”
沈聿明攥紧帕子,最后还是忍不住道:“血都是黑的,你当我看不出来吗?”
他又扣住云暮的手腕,不信邪似的再次给她号脉,却还是什么都诊不出来。
“你到底怎么了?”
“她不说,那我来说。”辛百草作势敲了两下门就推门而入。
“师父。”云暮轻轻摇了摇
头。
“她自小吃毒药,体质与旁人不同,在宫里那几年,身体也被折腾坏了,受了寒总要养上一段时日,但宫里那些趋炎附势的小人怎么会让她好好养着?”
滴水成冰的冬日,她得把手放进结了一层厚冰的水缸里浆洗衣物,奔走在各宫送东西……就算是铁打的身子都遭不住这么折腾。
他在江南养得结结实实的孩子,到了京城这个地方,一年比一年消瘦,裁的衣服一年比一年小。
这些云暮自然是不会同他们说,但他每年总会偷偷来几次京城,只需给点银钱,就能打听到不少消息。
他的手伸不进宫里,起初他不想暴露身份,便给了太监银钱和药材,让他们转交给云暮,但估计也到不了云暮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