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余睁眼时,首先发现满目橙阳,其次是腹中饥饿。
他成长中经历过许多次恶意虐待的饥饿,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和这回感受一样。非要说的话,他觉得自己像是埋在地下千年被饿得活过来的干尸。
垂落地面的手臂缓缓抬起,扶住眩晕的额头,垂颈时几缕银白滑到锁骨前,带来如丝绸一样冷滑细腻的触感。
戚余视线下移,看见胸前银白过肩的头发。水面倒映着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哗啦”一下,戚余从浴缸中站起,赤脚走到全身镜前。
两年前买下这套大平层时,学弟力荐自己心理工作室对门新开张的室内设计,对方两个设计师过来勘查后,强烈建议并坚持让他在洗手间里装一面全身镜,理由是“你这条件不装镜子简直是浪费”。
浴室里的镜子就是这么来的。
一只赤裸的足走近镜子,脚趾白皙圆润,随即出现的是修长紧实的小腿、侧面看饱满浑圆的臀、转过来后雕塑般比例优越的腰和肩,以及动作间线条清晰性感的人鱼线。
雪白躯体染上霞光的红,戚余抓了一把银发,视线停在从深褐变成冰蓝色的眼睛上。
神信吹了声口哨,【感觉如何?你睡了一整天,现在是下午五点。】
戚余闭上眼睛。
他一瞬间捕获了家门口的电子摄像头追踪保洁转动的轴承摩擦,听见窗外斑鸠鸟飞过时羽毛破开空气的细微裂帛声。他裹上浴袍来到健身室,发现单手就能将一百五十斤重的哑铃轻松举过头顶。
“很好。”他点评,“目前看来,身体素质有全方位地加强。”
神信洋洋得意:【这只是开始。】
睡了一天,戚余手机上几十个未接电话,他处理了一些紧急的工作,给疯狂call他的小师弟回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