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尧听罢立马拉住他的衣袖,追问道:“你说什么?裴衡的母亲怎么了?”
敦厚善良的弟子摇头叹气,眼中流露出些许同情,掐了一把刚刚说这话的弟子,厉声教训道:“诶!以后这种空穴来风的胡话不要随便乱说!”
那名弟子十分委屈,小声嘟囔:“我说得明明就是事实……这么
多年师兄弟们心里跟明镜似的……”
陆子尧心中急切,装作一脸无知状连连追问道:“师兄们,到底发生了什么?”陆子尧锲而不舍、几经追问,两位弟子才肯道出实情——
原来裴衡天资不够,按理说不能入天虞山拜师学艺,但裴衡侍母的孝顺事迹遍传千里,迫于宁道全的据理力争与外界的种种压力,长老们这才同意将他收入门下……
陆子尧嘴巴微张,心中震惊,继续追问道:“竟然还能如此?那他到底是怎么个孝顺法?”
早年,裴衡的母亲王氏卧病在床,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连呼吸都显得异常艰难,家中到处摆满了各种药碗和药罐,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浓郁的药味。
街坊邻里常常看见裴衡坐在母亲的床榻前,眼中充满了忧虑与无助,双手不停地抚摸着母亲冰凉的手背,嘴中不知念叨着什么。
为了给母亲治病,裴衡每天凌晨鸡鸣时分便起床,踏着露水去附近的寺庙上香祈福,跪在冷硬的地板上,额头触地,虔诚地祈求神灵保佑母亲早日康复。
日复一日,寒暑不断。
家中原本的家具和闲时写来陶冶情操的字画都已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堆满了各种药材的角落。
而裴衡的母亲长期服用各种药物,身体反而越来越虚弱,出现了腹泻、呕吐等不良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