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放在寻常人家身上,自家女儿要拜一位仅一面之缘的男子为师,还走南闯北的,不被活剥了层皮,闹一出‘一哭二闹三上吊’才怪呢……”
赵灵均松开扯着成渊衣袖的手,嘴角扯出一丝笑,故作轻松地说道:
“不过也是,毕竟寻常在家也时常一个人,爹爹可能想着……与其整日无所事事,倒不如放我出来闯一闯吃吃苦头,好叫我知难而退……”
成渊睫羽低垂,脑海中浮现在遂州城临走之际的那个夜晚——
赵之垣一介郡守,仓陵郡的父母官,抛开膝下的尊严,在郡府的书房中跪在他面前,身后的墙上还挂着一位女子的画像。
画中的女子微微垂目,画外的男子声声切切。
恳求着成渊,今后在外千万要护住自家女儿,若是可以,最好这段时日便不要回来了……
赵之垣那晚涕泪纵横,言语间尽是关于赵灵均的嘱咐和关切。
他身为郡守,爱民如子,而身为父亲,爱女更是心切。
“天底下哪有会故意让自家女儿受苦的父母?”
成渊轻轻拍了拍赵灵均的背,宽慰道。随后将两只手背过身后,垂首看着地面,提起她先前的话继续问:
“那你当时又为何信我?难道就不怕——我真活剥了你?”
赵灵均轻锤他的手臂:“你要是想活剥了我,在蒿里寺时就该趁机绑架我,讹上我爹一笔,哪里需要费这么大劲,还替我爹解决科考案?”
见赵灵均眉间忧思散开,成渊勾起唇角,继续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