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认识宁湛以来一直都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样,从未见过她这般哀伤的表情,连带着他也难受了起来,“阿湛的爹娘不是亲人吗,他们……”

“墨儿想知道?”宁湛问。

“嗯……”

宁湛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刚才的悲伤好像没有发生一样,见夏京墨对她来了兴趣笑着说道:“我从出生就没见过我娘,我爹也在我四岁的时候重病去世,后来是明姨找到我把我抚养长大的。”

“知道我为什么开酒楼吗?”

夏京墨对她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弄的一愣,摇了摇头。

“我爹死后,我无依无靠还当了好长时间的小乞丐,没想到吧?”看见夏京墨眼中的震惊,不为所动的笑了笑,好像在说旁人的故事一般,风轻云淡。

“刚开始还有个老乞丐照顾我,她看我年纪小总把自己讨来的吃食分我一些,我也就一直跟着她,后来有一年冬天,她带我出去讨吃的,那天很冷很冷,寒风裹着雪吹的人眼睛都睁不开,街上也没什么人,那老乞丐看我又冷又饿冻的可怜,就找了家酒楼想给我要碗热汤。”

似乎是说累了,宁湛朝毯子上挪了挪,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双手抱着脑袋躺在上面,眼神飘忽的看着头顶上那片湛蓝的天空,深埋在心底的过去一点点的被自己揭开。

“可这风雪交加的天生意本就不好,掌柜的又哪肯施舍乞丐,一阵推囊便把她赶了出去,可那天实在是太冷,我又好几天没吃东西,她怕我小小年纪熬不过这个冬天,自己一个人蹲在酒楼的门口,看见有客人吃剩下的东西逞小二没来的及收拾就偷来给我吃。”

可人心有时太狠了,她拿了剩饭还没走出门口就被掌柜的抓住,仅仅是一些残羹剩饭,掌柜的宁愿倒给狗吃都不愿施舍给我们,不给就算了竟还叫人把老乞丐打的半死,当天晚上就咽了气。

后来要不是明姨找到我,怕是我也熬不过那年冬天,早早的去阎王殿报了到。”

宁湛细细说完扭头看了看夏京墨还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小脸笑道:“所以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发誓,以后有了钱一定也开个酒楼决不能让自己饿着,以后要是也有乞丐向我讨吃的我也绝不吝啬,想吃什么点什么,也算告慰老乞丐的在天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