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她又从床帐里探出个脑袋,嘲笑他:“你晚上就这么睡睡得着吗?要不要我大发慈悲给你一套裙子让你搂着啊?”
谢妄:“……”
方才她未施粉黛地出来,头发素净地垂落在肩侧,夏时的寝衣轻薄凉爽,她胜雪的肌肤映入他眼帘,这是他从未看见过的模样。他心下有些微妙,心跳都比寻常快了一些。
谢妄垂眸,道了一句:“那多谢了。”
陆朝朝震惊地又从床帐里探出个脑袋,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真的这么变态啊?”
谢妄:“……既然你觉得我有这种爱好,那我就有好了。”
陆朝朝努努嘴,不理他了。
总觉得好像被他扳回一局。
她侧身躺下,身下玉簟触肌生凉,很是舒爽,她翻了个身,决定睡觉。想到什么,又坐起身探出脑袋,警告谢妄:“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对你不客气。”
说罢,便又回身躺下。
红色的幔帐并非完全隔绝视线,隐约能看出一道人影,谢妄收回视线,亦躺了下去。
屋内的灯烛都灭了,檐下的灯光昏昏地透过窗纱,映进室内,笼出一层模糊的影。谢妄侧身躺着,枕着自己手臂,并无睡意。
他也同样对与一个女子同睡一室并不习惯,何况这个女子,还常常令他有所反应。
谢妄阖上眸子,想到白日里与她紧紧相贴那一幕,她身上的热度仿佛穿过虚幻的记忆,灼烫他一瞬。谢妄睁开眼,愈发精神焕发。
房中放置着冰鉴解暑,按说房中的温度比外头凉快许多,并算不得热,谢妄却觉得烈火焚身。他额上一层细密的汗,索性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