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势未收,那粗笨的大刀又如灵蛇一般直点他的喉头。
这士兵也不顾右手剧痛,左手握掌为拳,狠狠朝来人太阳穴打去。同时口中急欲高喊,呼唤同伴。
可惜还未等他出声,刀刃就狡猾地贴着盔甲的缝隙划开了他的喉咙。士兵口中嗬嗬两声,喷出一口血花。
一刀毙命。
程遥青扶着士兵瘫软的身子,利落地剥掉他身上的盔甲,穿戴到自己身上。
幸而她个子在女人中生的高,这幅甲胄穿在身上,不至于十分不合身。
这士兵腰间还有一副铜牌,正面画着一只振翅欲飞的玄凤,反面刻着士兵的姓名、军号。
程遥青不认识玄凤标识,但却熟悉这种军中用的身份牌。这幅铜牌是作校验身份、通防行走之用。有了它,程遥青可以在将军府自由行走。
程遥青把腰牌、羽箭收在身上,又寻了一口井把尸体沉入水中,直奔顾小少爷的院落。
这几日天天在将军府梁上盯梢,程遥青对这里的格局熟门熟路,但是眼前大火滔天的景象让一切变得无比陌生。
泼天的红光让将军府如同炼狱,滚烫的气流铺面涌来,鼻尖传来树木烧焦的烟味、尸体的焦臭。但是,程遥青还是隐隐约约闻到了一种异香,如松香一般,却带着一股不祥的腥臭。
程遥青循着这股奇怪的气味一路追踪,果然看到一处地面上低落了一滩着黑色粘稠的物质。
程遥青用手指捻起一点放在鼻子前面一闻,心下了然。
果然是用松节油引燃的。
传说北方有一种油松,树皮放在水里煮沸了,水面上会漂浮着油脂样的凝固。这种凝固物就是松节油。
松节油生性及其易燃,燃烧之后还能发出一种冷松的香味。好闻但是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