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后半夜被焚,今朝上朝禀报,倘若今上要调查将军府纵火案,最快也是今早一条旨意同时下令到大理寺和兵部,再由兵部调用到京畿营。因此,京畿营应该比大理寺后得到消息,也延后一步行动。”

这点顾况是懂的。京畿营的指挥所设在京郊,就算快马加鞭,来回也要一个半时辰。

但是京畿营的士兵来排查的时候,大理寺还没有到将军府立案。

这里头有一个诡异的时间差。

顾况沉默了。

程遥青继续说:“这就指向了另一种可能:兵部并没有收到皇帝的旨意,他们是自行调动京畿营的。”

也就是说,京畿营和大理寺彼此之间并没有协作关系,相反,两者是在独立调查同一起案件。

这就得出了两条结论。

第一,今上对将军府失火案的重视程度简直到了一种漠不关心的地步。

第二,兵部和将军府灭门之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两条判断,无论哪一样都不是好消息。

顾况内心冒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师姐,你说京畿营说是排查凶手,是不是贼喊捉贼,暗地里其实在找将军府灭门的漏网之鱼?”

程遥青也想到了这一层,她摇了摇头,道:“就算你的猜测成立,他们也不能确定你是否逃脱了他们的陷阱。但是——”

程遥青话锋一转,顾况不由得屏住气。

“今日我在将军府门口看见,大理寺得了你脱在湖里的外衣。”

顾况心神一荡,大脑里思绪如麻。

明明他已经将衣物沉入水中,为何还会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