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大娘本来以为进入了大理寺就大功告成了,谁知被一层层转手,送到了这个无人问津的旮旯地。她的心头倍感失望,抬首向身旁的程遥青求助。

虽然与罗大娘相熟的是祝婆婆,但一路上看程祝二人的相处状况,罗大娘隐隐察觉到真正做主的人是程遥青。

程遥青此时看起来正在思索。

她并不意外大理寺人的冷遇,相反,她期盼着这种漠视。

在不被注意的状况下,才有机会干成惊天大事。

比如现在,她就想摸到昨日罗亮所在的屋子探查一番。

但是现在,程遥青还要安顿好翘首以盼的罗大娘。

她很快就找到了脱身的机会。

不过多时,一个小吏模样的人走进了她们呆的房间。

来人自称姓陈,是罗寺员的同僚。

这陈寺员一张嘴舌灿莲花,张口就夸罗亮如何如何勤勉,如何讨上司喜欢,偏生对最重要的问题:罗亮的下落,避而不谈。

见罗大娘和陈寺员你来我往谈得热火朝天,程遥青借口内急,出去如厕。

循着昨夜里记下的方位,程遥青匆匆往罗亮的居室走去。

在祝婆婆的院子里,顾况一个人又过上了百无聊赖的日子。

他一个人练完了早功,看了一会草丛里蛐蛐打架,又拨弄了一会墙根地下新长出来的花。

明晃晃的太阳在头顶无聊地挂着。

顾小少爷看了看一览无余的天,决定把自己在树上挂着。

说干就干,他三下两下爬上了院子中间的大树。

感谢程遥青的督促,顾小少爷此时爬树的身姿,已经比之前矫健多了。

密密匝匝的树叶将他的周身裹得密不透风,与地上相比,树叶子中间凉快得多。

顾况仰着身子躺在树干上,星星点点的阳光穿过树叶间的缝隙,温柔地散落在他身上,好似周身披了一件绣满光斑的透明纱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