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就干。
顾况一个轻巧的翻身,牢牢抱住了粗壮的树干,用脚抵着树皮,慢慢滑下来。
他感到紧挨着树皮摩擦的手面上传来火辣辣的疼。
放到平日里,一双保养金贵的手被磨破皮,顾况肯定要大呼小叫,再不济也要求得身边人怜惜。
可是现在没空管这点小小的疼痛。
双脚踏到坚实的地面,顾况松开手,一个滚身,四肢着地。
他一边手脚并用向房后爬去,一边不住回头向门口那个巡查的士兵望去。
门口士兵正背对着顾况慢悠悠地踏步,但顾况知道,他很快就会掉头,朝向能看见自己的方向。
他拼命加快自己爬行的速度。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士兵转身的一瞬间,顾况猱身一团,咕噜噜滚进了自己窗檐下的水沟里。
烈日已经将水沟灼干,里面只有底下黑污的烂泥,凑近了,能闻到一种不祥的臭气。
万幸这滩烂泥减缓了顾况跌落时的震动,他的行为并没有惊动任何人。
顾况皱着鼻子,几欲作呕。他的身上,手上,头发丝,都沾满了棕黑色的泥灰。
他欲哭无泪,真真觉得这两天所受的委屈,简直比这辈子都多。
可惜现在已经下树,章瑛等人早晚会查看这条臭水沟子,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沿着水沟,就能从房屋后头绕到程遥青房间的窗下。
顾况只能鼓励自己继续向前。
头上忽然飘来屋里人说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