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是什么气质,程遥青也说不出来。

她只觉得顾况和他的哥哥越来越像了。

程遥青漫无目的地思考着,忽然感觉伤口一凉,原来是顾况消完了毒,在为她细细抹上金疮药膏。最疼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程遥青松了一口气,用一种从未认识过顾况的眼光仔细观察起他的动作来。

顾况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但出人意料的是,他完成得细致入微,极为熨帖。

他的手并不小,手指细长柔软,一看就常年焚香调琴,执笔作画的。手指翻飞间,程遥青每一丝裸露的伤口都被覆盖到。

疼痛消减,只余下清凉的麻痹感。

顾况最后用布条把程遥青的小臂牢牢包裹住。

他拍拍屁股起身,终于大功告成,便瞅见师姐又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难道师姐嫌弃自己包得不好?

顾况疑惑地盯回去。

却见程遥青摇了摇头,转移了话题:“京畿营的士兵很快就会来搜捕我们,拿上东西,我们得赶快离开。”

“那祝婆婆呢?我们的存在,会影响她么?”顾况不无担心地发问。

程遥青摇了摇头,她早在探查小院之前就给祝婆婆有了嘱托。

此去凶险,她无意牵扯好心的祝婆婆,但祝婆婆自己不愿意背井离乡,离开寓居多年的京城。因此,反正京畿营之人从未见过祝婆婆,程遥青教她,如若有人上门巡查,祝婆婆只消说这两日一直在陪同罗大娘,把自己摘出门外就可以了。

程遥青依数将自己的考量告诉了顾况。

顾况在脑子里拆解了一番,并没有发现漏洞,便点点头,示意赞同。

一刻钟的时间,两人换掉脏污带血的衣服,又清理了后院小巷留下的血迹,带上行囊,离开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