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变被动为主动,撬开了少年的口腔。

顾况几乎是予取予夺。

程遥青脑子里那根线终于绷断了。

她感到自己无限地下坠,下坠,然后沉沦,融化。

不知过了多久,一吻罢。

他整个人几乎都依靠在程遥青身上,抬起头来,眸子亮晶晶的,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狗。

好像一刹那忘了腿伤的疼痛。

就在此时,火折子燃尽了,一缕青烟飘上,室内霎时间陷入长久的黑暗。

沉默,无边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顾况看不清程遥青的神色,他刚刚还沉浸在戳破了程遥青心底真实想法的喜悦中,这时高涨的情绪渐渐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礁石般裸露的迷茫。

他想了想,先为自己的鲁莽道歉:“师姐,对不住,是我方才冲动。不过——”

对面一片死寂。

顾况继续坦陈心迹:“师姐,人经受的背叛愈多,真情自愈加珍贵。师姐待我赤诚,山川可鉴,我只是渴求这一份真心罢了……”

程遥青依然没有回答,他近乎哀求道:“师姐,等咱们从这地底矿洞出去了,请让我随你去北方,好么?”

程遥青却想起他几个时辰之前,义正词严地说,自己不拖后腿,下了山,就要与自己分道扬镳。

少年人的主意一会子一变,看来一时半会,是摆不脱这个小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