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遥青却不愿再回想这段经历,就算那个吻再美好,她也不想把它揉碎了掰开了放到光天化日之下。
她盯了顾况因为紧张而紧紧咬住的下唇半晌,终归是骗了他:“滋味不怎么样。”
好像是怕他还不死心,又加了句:“弗如远甚。”
顾况听懂了,程遥青这是把他和顾净做对比呢。
他不明白程遥青为何忽然对他冷言冷语,唇枪舌剑。
师姐明明在他受伤的时候,温柔殷勤,关怀备至。
到底是什么导致了她的转变?
顾况想不明白,也不愿再用这念头折磨自己。
他拼命想要用回原来的嗓音,但是声音却止不住地变尖、变细,说出的话好似跳梁小丑的语调:“师姐,我不明白”
话到唇边,却哽咽着说不下去,他泣道:“师姐,你当真一点也不在意我的感受么?”
程遥青本来是愤怒的,此时却被心虚占了上风。
她哑然沉默。
面前的少年眼睛红红的,像只哭泣的兔子。
她会怜惜兔子,却不会想要和它们为伍。
这就是顾况与她本质上的不同。
她虽然是来自江南的一只黄莺,却也用翅膀击打过边疆的风刀霜剑。
而顾况到头来只是一个金尊玉贵的雪兔,就算他在某种程度上展现了他的决心与勇气,程遥青却觉得这并不足以打动她。
顾况适合豢养在公府,而她只想过无拘无束的江湖日子。
程遥青用手指摩挲了下刀上的纹路,说她熄了和顾况解释的心思,准备快刀斩乱麻:“顾况,我懂你的爱慕,也知道你的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