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咱们的银钱在驿站就被偷了,我身上还存着几张银票,那小贼进来一通,只怕是一无所获。”

那奴仆此时阿谀奉承随上:“还是大人有远见之明,不能便宜了这个贼人!”

古择却不接他的茬:“出门在外,总该有一二防备之心,你失察的错处,不能就这么轻飘飘揭过去,等我到了虎贲军,完成了圣上的旨意,我自会一桩桩与你算。”

那仆人不想竟碰了个钉子,还得治自己得罪,讨了个大没趣,终于闭上了嘴。

古择却对他说:“愣着干什么,这贼人窗也不关,要么是急匆匆跳窗逃走了,要么是还在房中,还不快过来帮爷找!”

程遥青紧紧依附在床底,手指脚尖紧紧地抻开,扣住床下的花纹,大气不敢出一声。

论理说,她是不应该怕的。

无论是古择,还是那个多嘴的奴仆,赤手空拳地,在程遥青手下过不了两招。

只是她听闻古择此番行动是“奉圣上的旨意”,要到的地方明确指出是“虎贲军”,程遥青才想着躲在房中,多探听一会。

她别扭地探头,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一双铁靴与一双布靴,在地上来来往往。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停下来了。

“爷,您看,这小贼来了一通,没有发现银钱,估计就自己走了。这大半夜的,明日还要赶路,爷不如好生睡上一觉。”

古择终于理会奴仆阿答了:“银钱虽不曾缺少,但是御制的漆盒却被打开了,我这心里头,总有点不安。”

阿答劝慰道:“爷盒中的物事及其隐秘,连奴才都不能看,想必那小贼见到了也认不得。”

古择顿了几秒,终于认同了安慰:“你说的也是,那盒中是一样军中的物事,就算知道它的名字,也想不到它生的是这个样子。罢了,熄灯罢。”

程遥青眼前的景象一刹那没入黑暗。

等到床上、地下都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她的指尖才脱力一松,整个人瘫倒在地面上。

她的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