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隔着自己的皮肤,能够触碰到顾况的嘴唇一样。
顾况沉默地望着她,很听话,没有再开口。
程遥青却忽然丧失了刚刚那般气定神闲命令顾况不许再亲近她的那股精神。
她匆匆转过身,几乎是狼狈地掀开军帐,逃离了自己的寝居。
顾况看着程遥青离去的背影,有些后悔。
刚刚程遥青禁止他出声,顾况的一声“师姐”梗在喉头,犹豫地转了转,又被他咽回肚子里。
早知道刚才叫住师姐了,顾况懊恼地想,她这一出去,不知几时才能回来。
顾况忽然有点生起自己的气来。
要不是他见到师姐太惊喜。
要不是他害怕师姐因为自己出现在秦楼楚馆而厌弃他。
要不是他太急于确认师姐还在不在意自己。
或者说,这张和哥哥生得极为相似的面皮还能有几分作用。
他根本不会做出如此鲁莽的举动。
想着,顾况的手指烦躁地在身下的毛皮中滑来滑去。棕褐色的短毛——或许是棕熊的毛皮,他想——随着顾况的撸动一会顺着倒下去,一会逆着伏上来。
就好似他游移不定的心情。
顾况玩弄了一会身下的皮毛,终于深吸一口气,努力地从床上翻下来,赤脚站在铺着软毯的地面上。
后背后臀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但是并不妨碍他支撑自己的身子。
顾况试着走了两步,把脚套进自己的鞋子里。
背后的伤虽然牵制了他的行动,使他的运动有些迟缓,但是,如他所料,自己并没有被打得丧失运动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