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顾况不能加入这支队伍。

太危险了。

这个念头第一次如此旗帜鲜明地从程遥青的脑海里跳出来,让她吓了一跳。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如此在意顾况了?

程遥青将右手按在自己心口。三寸之下,一颗心脏怦然而动。

心是人身上最脆弱的地方,程遥青的刀曾经砍开许多人的胸膛,露出一颗鲜红柔弱的心。

但心也是最重要的地方。

心里面,藏着许多重要的人,重要的事。

从前它只为自己而跳,不知何时,它牵挂的人,多了一个顾况。

这种感觉让她又慌张又无措。

但是在此之外,又隐隐有些喜悦。

程遥青转念一想,顾况被打成这幅样子,实在是没有能力去参加校场比武,也就没有可能加入营救顾老将军的敢死队。

到时候,大战前夕,她把这么一个不知名姓的小兵偷偷转移出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么想,心下松快了不少。程遥青最后将桌上的文件翻览了一遍,没什么重要的物事,便要吹熄灯火。

然而此时,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呻吟。

程遥青的心提起来。

虽然刚刚手摸上去,顾况并没有体温,但是听他梦中叫声痛苦,程遥青也不敢保证顾况一定没事情。

她屏住呼吸,轻轻掀开盖在顾况身上的绒被。

顾况身上,什么也没有穿。

旬日不见,少年的身体精瘦了不少,身上已经覆盖了一层紧实的肌肉。似乎是背上痛苦难耐,他整个人如同一根紧绷的弦,显现出流畅美好的线条。

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