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许……

“啪!”

程遥青指尖一软,手里的风灯掉在地上。室内霎时间陷入一片黑暗。

“顾况?”她脱口而出,声音有些颤抖,“你醒着?”

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沉默的黑暗。

但是她可以听到顾况的呼吸声,不若刚才那般平稳而安定。或急或缓,有些粗重。

或许与她比起来,更紧张的是他。

程遥青想到这里,忽然间哑然失笑,心头那一点心虚被抛之脑后。她决定逗逗他。

“别装了。”程遥青的指尖从顾况头顶心滑落,落到他翕动的眼皮上,“我知道你醒着。你几时醒来的?”

顾况的眼球轻微发颤。程遥青感觉手指尖底下,好像是只微栗的小狗。

“还是说,你一直都是醒着的?”

这小狗并不出声,反而一口含住了她的指尖。

湿润温暖的触感再一次从指尖末梢的神经,心头的痒愈加等不得。程遥青尝试蜷回手指,却被顾况咬得更紧。

顾况的吻从指尖细密地蜿蜒而上。

刹那间天旋地转,一双有力的臂膀擒住她的腰肢,将程遥青整个人带到床榻上。

顾况倾身咬住了她的耳朵:“从师姐进来的时候。”

程遥青用手撑着顾况的胸膛,掌心几乎能够触摸到一颗年轻的心脏和奔涌的血液。她挡住了顾况再一次凑过来的毛茸茸的头,佯作生气:“半天不见,已经学会骗人了?”

“若不是师姐自投罗网,我们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不是么?”

他的语尾带着轻佻的笑意,好像又成了那个将军府无法无天的小少爷。顾况凑近了程遥青的耳朵,用气声呼出一句:“师姐,我只不过是请君入瓮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