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来的妖言惑众之人,来人!”这是常监军。
刘康时被二人挡在背后,他的脖子微微侧过,斜睨着程遥青,动作有些僵硬。
虽然相隔几步,程遥青还是看到,刘康时被衣领掩住的下巴以下,有几道白色的狰狞痕迹,极类鞭刑留下的伤疤。
程遥青按捺下心头探究,闪电般移开了目光,迎上常清鸿的眼神:“常监军何必如此着急,我既然这么说,便拿得出证据。”
常清鸿咧嘴一笑:“好哇,你拿出证据来,污蔑特使,有碍圣威,可不是你这么轻轻巧巧一句话便可以打发的。”
说罢,他笑起来。这种笑容看起来如同春风化雨,温润如玉,但程遥青却打心底感到一种不适。她向来有一种本能的敏锐洞察力,常清鸿给她的感觉十分不妙。
可惜箭在弦上,如若她不站出来,顾况恐怕不保。
程遥青上踏一步,腰间长刀铮铮作响。她半仰着下巴道:“我要和这位京城特使当面对质。”
刘康时终于抬起头来,正眼看向程遥青。他满面阴霾,眼神冷得能让人发颤。
程遥青的手不自觉握住了刀把。
常清鸿后退一步,与刘康时对了个眼神,微微颔首。
刘康时会意,开口道:“程副将,你很谨慎,这不错。可惜你行事过于鲁莽,我奉帝命而来,追查叛将顾松年及其幼孙顾况的下落,与你何干?你这般藐视圣威,可是大不敬。”
此话一出,如同一颗石头投入沸水中,议论声如浪花般溅起。
军中之人大多只知道主将下落不明,却不知顾老将军在京城被定为了叛将。此时乍一听到这个消息,台下众人,并台上五位将军的脸色都不太好。
程遥青嗤笑一声:“顾老将军忠君爱国,戎马半生,率虎贲军立下赫赫功劳,岂是你能污蔑的?”她转脸对着台下众人道,“你们说,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