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叵苏果真依言吹奏了号角,不一会,那些北狄人就从丛林里钻了出来。他们一个个脸上带着血迹,凶煞之气毕露。
“鸣金,收兵。”阿叵苏拍了拍手。
程遥青站在他身侧,下一秒身子一软,失去了意识。
却有两个军士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担架,把程遥青抬了上去。
“你们要干什么!”顾况惊呼。
没有人回答他,有几个士兵嘴里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什么北狄话。听到顾况出声,有人恶狠狠瞪了他一眼,转头对阿叵苏做了个手起刀落的手势。
阿叵苏却摇摇头:“顾小公子,后会无期。”
顾况眼睁睁地看着北狄人一个接一个消失在森林中,就像他们无中生有地出现一样。带走了程遥青,带走了他最深切的牵挂。
他再也支撑不住,头一歪,结结实实晕了过去。
再睁眼,已是月明星稀。
一点洁白如轻纱的月光落在顾况脸上,他眯起眼,用手遮挡,慢慢恢复了视力。
已经是晚上了。
胸口的疼痛蔓延,稍稍动一下,便好似有无数根钢针在身体内部乱扎,疼得他“嘶呀”倒吸一口凉气。
面前柔软的蔓草上还残留着北狄人的脚步痕迹,白天激烈的战场此时却空无一人。连同程遥青一起。
一想起程遥青,他的心就一抽一抽地疼。
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师姐是真的跟北狄人走了。
她明明知道对方是敌人,为什么还要听从他们的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