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遥青不知道这套招式,纯属是因为顾氏十八式在虎贲军中流行,与江南地隔千里,不相互流通。虎贲军中得了嘉奖的军士,有的时候便会被教授一两招,作为顾氏门人的奖励。不过除了顾家的嫡系,没有一个人能学满全套招数。

顾净谈吐高雅,不争先不偏倚,程遥青从小接触的都是习武的粗人,哪遇到过像他这样能文能武的俊秀公子。于是,在顾净告诉她自己在江南的落脚处的时候,她便日日携刀去见他,美其名曰切磋武艺。

顾净下江南,本来是来江南顾氏走动,旬日便回。

不过遇到一个潇洒明丽的姑娘,再急的脚步,也被绊住了。

他们从武学之道渐渐聊到江南风物,又从江南风物讲到幼年经历,讲到顾净小时候被爷爷和父母逼着学顾氏十八式,他不愿意,想叫别人替他,被揭穿之后屁股被打开了花。

程遥青咯咯直笑,告诉顾净,自己已经把顾氏十八式学全了。

顾净挑眉睨她:“青娘,我可不信,我学了整整三年。”

程遥青当即把那日钱塘江畔月色下的招数使了一遍。

“青娘,你真是个天才!”顾净的脸色因为激动而变得粉红,他跳起来,抓住程遥青的手。

少年干燥温热的大手包裹住少女的手,两人一愣,彼此如触电般撒开。

气氛一时间微妙起来。

程遥青默默把柳叶刀重新挂回腰间,手指却在腰侧细带上纠结地钻来钻去。

直到顾净开口:“青娘,你可愿陪我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