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谈了什么?可是要推翻那个常清鸿?”顾况急切问道。
梅夫人却摇摇头:“说实话,我并不知道。第二天老秦就请我遣散府中仆役,并给了我一封休书。”
“啊?”牛兰儿不解,“梅夫人,您和秦将军伉俪多年,他怎么会……怎么会……”
小姑娘家说不出“休妻下堂”的话,梅夫人却不甚在意,微微一笑:“我和他几十年的夫妻,风里来雨里去。我知道,他的本意不是休妻,而是要去干一样事关重大、足以杀头的大事——”
眼前三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随着梅夫人的讲述,眼光聚精会神,呼吸屏起。
“抗旨哗变。”
四个大字,如同重重的铁锤,落到每一个人的心中。
顾况早就隐隐约约猜到了真相,此时梅夫人直言不讳,他的心中又豁然开朗,又不免沉重。
“这可是大不逆!”古择也有些慌张。
“所以,你们几个小朋友,尽数逃命去吧。你们救了我,我可感激,可是你们也知道,若是老秦他失败……”梅夫人说到这里,眼中盈盈泪光闪烁,“天子一怒,伏尸百里,我们几个都逃不过人头点地。”
牛兰儿的身子猛地一抖。古择从背后伸出手,抱柱她的肩头。牛兰儿有些僵硬地倚靠在古择怀里,一双凤眼眨动迷茫神色。
顾况却摇摇头:“我们不会逃的。”
见梅夫人似是不信,他又加了一句:“不仅不会抛下您不管,我还要去找秦将军,将事情问个明白。”
说到这里,顾况的话越说越顺:“我听说常清鸿带来圣旨,要求大夏与北狄之间立刻停战止戈。别人都说这圣旨是真的,我却有疑问,咱们虎贲军的主将,我的爷爷,分明被北狄人捉了去,难道皇帝竟不顾惜君臣之义?札答兰部明明屠杀了石泉镇老小百口百姓,难道这能在皇帝的旨意下被轻轻揭过?”
他愈说愈愤怒,星亮的眸子里似乎要喷出火焰:“皇帝不是李家的皇帝,而是天下人的皇帝。他说的话,要顺应万民之心。倘若他以一人之意而悖天下万民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