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鸟志得意满地继续:“虎贲军的主将,被我捉了来。监军,被我收了去。我不知道你还在坚持些什么。不过我可以再告诉你一件事,常监军的父亲,是内阁大臣。他早就告诉我们,当今这个小皇帝,是个软骨头。他早就不信你们虎贲军,却又怕我们北狄人。”

她说着,咯咯笑起来:“我学过你们夏人的历史。有句古话说得好,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你们虎贲军功高震主,早就惹了皇帝的禁忌。皇帝忙着削军权,便找到了我们襄助。”

程遥青忽然发问:“他是何时联系你们的?”

“十年前,当他还是个太子的时候。”丹鸟并没有隐瞒。

程遥青隐隐觉得,自己接近了一个隐秘的真相。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惶恐,被丹鸟眼尖捕捉到。

丹鸟的性格,像是草原上嗜血的狼,用鼻子就能嗅出恐惧的味道。程遥青知道,当她开始骄矜自重的时候,便是最不设防,最容易套话的。

果然,丹鸟的脸上不禁挂起一丝得意的笑容:“我想你恐怕还不知道,我们与这位小皇帝的缘分开始得这么早。”

“十年前,他还是个年幼的太子,但是这个太子之位,却不甚稳固。因为他有一个精明强干的亲叔叔。他的叔叔对北狄并无好感,但是太子则不然。”

程遥青知道那个叔叔是谁。淮南王,李照。她在淮南王府中无缘得见的,莫凌霜的夫君。

“凭借与北狄人的交情,他在万寿节上与咱们演了一场戏,彻底获取了老皇帝的信任。他的叔叔就此被发配南方,离开了权利中心。老皇帝虽然远在京城,可是一双大手翻云覆雨,用金银贿赂,用信仰挑拨,搅得泰赤乌部与我们割袍断义,着实让我们难受了好几年。”

“可是这个新皇帝一点都没有他父亲的手腕。他目光浅,舍不得每年白花花流出去的银子,便让我们找到了机会。”

“一个光复北狄,一统冀州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