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都在尖叫逃跑,医院洁净的白色墙壁布满猩红血迹,唯独她安静地站在原地,大口呼吸着久违的自由空气。
不可思议的是,她并没那么害怕。
她抬起头,看向远处。有个年轻男
人悬停在半空中。他穿着西装裤和白衬衫,白衬衫上染着斑斑血迹,鲜红刺目。手臂上的袖箍令他流畅的肌肉线条显露分明。
她并不知晓他的身份,只知道他是一位异能者,而且,很强。
无数银白的丝线自他身体中延伸而出,在他周围浮动,延伸。这些丝线便是他异能的具象表现,像某种细细长长的触手,像是只有他具备的独特器官。
这些丝线能轻易将水泥柱捆绑并连根拔起,也能顷刻间将血肉之躯切成两半。显然,就是这些看似纤细实则坚韧的恐怖丝线切断了医生的脖子,然后将一直囚禁她的玻璃墙击碎。
她并不是很怕那些丝线,甚至觉得它们在男人周围交织浮动的姿态有种说不出的美感。她情不自禁站着多看了会儿。
一个奔逃的护士迎面冲来,把时理撞倒在地。也就是这么一点儿动静,令那个浮在空中的男人转过头,注意到时理。
视线毫无预兆地交汇。她坐在地上静静地看着他。没有逃跑的意愿,也没有逃跑的力气。
他有一张天妒人羡的俊美面庞。但状态却非常不好。他漆黑的双眸近乎涣散,冷峻的面庞上浮过某种挣扎,额角青筋凸起。她想他应当处于失控状态,他本人应当也,非常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