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和的笑了笑,“那你去吧。”
灯草借了针线簸箩回来,“爷把袍子脱了,我给缝缝。”
萧言锦脱下外袍递给她,灯草坐在灯下开始补衣裳,她戴好顶针,穿针引线,两个指头捏着细针在头上划了划,挺像那么回事。
萧言锦没有过去,站在窗边端详着她。
灯草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我给爷沏杯茶。”说完,放下手里的活,又去了后院。
沏完茶,坐了没一刻,又起身,“我给爷把粥热一热。”
萧言锦也不说话,看她忙忙碌碌。等她把粥热好端上来,才问,“你跟李大夫一家混熟了?”
“李大夫和李婶都是好人,可怜我们没地方去,让我们在望春堂留宿,还让我们赊账,说有钱就给,没钱算了,我每日出去干活,都是他们照顾爷,李大夫给爷问脉,李婶给爷喂药,爷才好得这么快……”
她不是话多的人,这会子却一句接一句的往下说。
萧言锦边喝粥,边听她说话,也不知道是喝了热粥,还是因为她在说话,他心里暖洋洋的,就好像他们是寻常夫妇,夜里灯下聊着家常,他品出了一点岁月静好的味道。
如果说他到现在还有什么贪心的,便是将这一刻,变成长长久久,他要与她做一世的夫妻。
灯草补好了衣裳,抖了抖,亮给他看。
萧言锦忍俊不禁,这位姑娘的女红实在不怎么样,在他袍子上缝出了一条粗笨的蜈蚣,见他笑了,她嗫嗫的,“爷别笑话我,我是头一次补衣裳。”
“没笑话你。”萧言锦把袍子穿上,抚了抚那条大蜈蚣,“挺好的,我喜欢。”
第二日,李婶看到萧言锦袍子上的大蜈蚣,忍不住笑,“灯草,你一个小子,哪会做这些,我说我来缝,你偏不肯,缝成这样……”
灯草有点窘,“爷说挺好的。”
萧言锦说,“头一回做针线,能缝成这样,已经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