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捻着三支香,恭恭敬敬对着兰太妃的牌位拜了拜,把香插进香炉里,絮絮叨叨的说起话来。
灯草手里也捻着三支香,青烟袅袅,红芒缓缓退却,已经燃了一半了,福伯还没有停下来,灯草只好咳了一声,福伯这才意识到自己耽误得太久了,赔着笑说,“人老了,嘴就碎,叨叨个没完,让王妃久等了。”
灯草说,“福伯别这样叫,我还不……”
“我知道,等把温家的事了了,咱们关起门来,把该办的事办了,再改口叫王妃。”福伯说,“赶紧的,给兰太妃磕头,我已经跟太妃说了你的事,你有什么话自己跟太妃说。”
灯草是个实诚人,拜的又是萧言锦的母亲,越发恭敬,每次磕下去,额头都抵到了地上,抬起头来时,额上便沾了灰尘,显得有几分滑稽。
磕头她会,但说话……
福伯等了一会儿,见她只是直愣愣的跪着,小声提醒,“说话呀。”
“说什么?”
“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灯草默了一会儿,“兰太妃放心,我一定会杀了皇帝为王爷报仇的。”
福伯,“……”
也行,好歹是说过话了。
拜祭完了,灯草回了临阳阁,先到自己屋里看了看,什么都没变,和她走时一模一样,她抱起桌上那只用惯了的粗陶茶壶,轻轻摸了摸,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从屋里出来,她进了书房,这里也没有任何变化,满墙的书册,桌上的青玉镇纸,桌边的纸篓,墙边的铜炉,镂雕酸枝木大椅……灯草一件一件望过去,目光最后落在书案后的大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