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继照照着她这个思路,把来龙去脉捋了捋,发现果真就是许怡怜说的这样,只可惜,他们知道得太晚了。
他叹道,“肃王好缜密的心思,走第一步便想到三步之后。皇上有这样的对手……”他摇了摇头,没再往下说。
许怡怜道,“攻心者为上,皇上攻心,肃王也攻心,他们的区别在于,皇上诛心,肃王仁心,是以民心都向着肃王。”
雷继照,“听卫将军这意思,肃王能当明君,皇上就……”
“我只是就事论事,但不管怎样,肃王是反贼,人人得而诛之。”许怡怜扯开话题,“随州的事,不用说,定是崔离所为,当初他消失在茫茫大山里,我便知道,会有今日,只是没想到他会攻打随州。”
雷继照,“随州并不处在显要的战略位置,为何肃王要打随州。”
许怡怜想了想,“随州有西北军么?”
“有,”雷继照道,“不多,只有五百。”
“那便是了,别说五百,便是一百,肃王也不会让他们沦为皇帝的棋子,当初用西北军诱他出来,他这个人,不喜欢受胁迫,所以一路打来,肯定要找回剩下的西北军,以免自己缚手缚脚。”
雷继照走到地图前,“照行军路线,打完随州,他们应该往钦州去,但一条沧水横在钦州与随州之间,要渡河不容易,更何况现在是冬天。”
许怡怜说,“他们攻不过来,我们也攻不过去,就看谁先动手。”
雷继照,“钦州绝不先动手,攻难守易,我们守着就成。”
许怡怜,“也行,以静制动,见机行事。照我看,肃王收编了那么多兵马,也不是什么好事,上回把宝阳的粮库烧了,如今宝阳与曹沟的兵都在他手里,肃王拿什么养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