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言锦扭头看她,“怕么?”
灯草摇摇头,“漠北军是人么?是人为何要这样做?”
沈澜心道,“他们是蛮族,尚未开化,骨子里只有掠夺与杀戮,他们像狼,也视狼为先祖神灵,每一次遭遇大劫后便退回老巢,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生息,待族人渐渐繁盛,便会瞅准时机东山再起,四处进行掠夺。他们杀人没有理由,剥皮剔骨也只为了炫耀取乐,悲悯与良知对大部分的漠北人来说,等同于没有。”
“整个村子都屠了么,一个活物都没有?”
“但凡漠北军经过的村子,便如同蝗虫过境,什么都不会留下。”
萧言锦命人挖坑,把村民们的尸体掩埋了。
再往前走,又看到两个同样惨烈的村庄。但是没有人再呕吐,怒火在每个士兵的心里狂烧。他们都是萧言锦内战时的俘虏或收下的叛军,没与漠北打过战,甚至连打仗的经验都不多。内战时,打得赢便打,打不赢便降,可从来没见过这样残酷的场面。
看着手无寸铁的百姓被漠北人如此残暴的对待,愤怒如雨后笋,瞬间破土而出。士兵们头一次如此强烈的意识到,这些尸体是大楚子民,亦是他们的兄弟姐妹。没有人出声,却都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掩埋了村民,拖着沉重的步伐继续前进,去寻找野兽的足迹。
路过一个个村庄,如同经过一片片寂寥的坟地。破败的屋舍,杂草丛生的田地,草地里似乎连只虫子都没有,静得让人心慌。
斥侯来报,“主帅,前方发现漠北军,人数约二百左右,尚未探得他们前面是否有敌人大部队。”
萧言锦道,“正愁没有消息,他们就送上门来了。”
沈澜心和灯草异口同声,“我去。”说完,俩人对视了一眼,齐齐望向萧言锦。
萧言锦没看灯草,对沈澜心道,“要活口。”
“是。”沈澜心道,“属下带五百人把他们包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