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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敏娜这样说,西德若斯的脚步果然停下了。

城堡的走廊里,火把散发出微弱的火光,摇曳的影子在墙上晃动,映照出夫妻两个人之间的僵硬。

西德若斯没有回头,身影仿佛一座沉默的雕像。

空气凝滞了半晌,西德若斯自嘲地笑了一声,声音低沉:“我知道你介意我心中曾经的感情,卢敏娜。对此,我感到很抱歉。”

卢敏娜冷笑了一声:“这就是你的答案?”

西德若斯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就是这样一个优柔寡断,而处处矛盾的人,卢敏娜。”

卢敏娜没有说话,西德若斯微微地闭上眼睛。

“小的时候,克莱斯特蒙成为了王储,”他说,“只是因为晚出生了一年,我就失去了王储的位置。父亲曾经问过我,对此介意吗,心里羡恨吗——”

他说着,慢慢地摇了摇头,“说完全不介意,是假的。我的心里,也曾幻想过继承王位的情景。在学院里,我也曾经想要向父亲证明:我能比克莱斯特蒙做得更好。所以,为了向父亲证明自己的能力和价值,我才孤身一人,去向阿希娜学院……而那件事的结果,你也知道了。”

西德若斯睁开眼睛,再次自嘲地一笑:“你看,我就是这么矛盾的一个人:我确实对克莱斯特蒙产生过忌恨,可是,我又无法真的伤害他——他是我的兄弟,我们一起长大,我什么都做不到。”

卢敏娜不置可否,西德若斯微微摇头:“我说这些话,只是想说,对待露辛达梅菲尔德,我也是一样。我知道,我们的立场注定敌对,我必须要首先为埃尔顿王国的未来做出考虑。但是,你没有说错,卢敏娜:连我自己,也无法确定,我是否真的能够在战场上,向露辛达梅菲尔德挥出骑士剑。”

卢敏娜没有对西德若斯的自白作出评价,只是淡淡地说道:“你的性格摇摆不定,难以做出决断,我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只是,西德若斯,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我在听。”

“露辛达梅菲尔德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容易对付的人。”卢敏娜牵牵嘴角,“你以为你说服了我的父亲,就可以踏踏实实地去舒适的客房里睡觉了吗?”

西德若斯心里一沉:“你什么意思?”

卢敏娜嘲讽地一笑:“我的意思是,你自以为了解露辛达梅菲尔德,但是,西德尔,你却忘记了:露辛达梅菲尔德同样了解你。”

西德若斯霍然抬头:“你的意思是……”

“对,”卢敏娜嗤笑一声,“我的意思是,她很有可能已经预料到你的游说与行动,并且对此作出了应对,化解阿拉特与埃尔顿王国之间的联盟。”

“不可能。”西德若斯下意识地说,“她不可能有办法说服艾布拉德公爵,更不可能有办法说服我父亲。父亲早已经答应过我,只要艾布拉德公爵同意参与这件事,那么,他就愿意出兵。王室与大领主已经达成一致,阿拉特与埃尔顿王国之间,一定能达成针对万泽塔帝国的联盟。”

卢敏娜静静地望着他,只是说:“真的吗?”

第118章

西德若斯极力游说艾布拉德公爵的同时,莫瑞奥塔城堡的议事厅里,露辛达也召开了会议。

女王站在圆桌的一侧,双手撑在桌面上,沉声说道:“北大陆上,我们与阿拉特王国之间一定会发生战争,这件事,我们不再过多地讨论。然而,战争开始的前夕,我们首先要出手应对的,却不是阿拉特王国。”

她说着,手指指向身后的巨幅地图:“战争开始之前,我们首先要确定的,是南大陆对于这场战争的态度——萨斐尔海的另一面,埃尔顿王国的王室,与埃尔顿王国的两个大领主,我们必须与他们达成友好,以保证他们不会在战争中出手援助阿拉特。”

露辛达这样说,阿黎思达有些迟疑:“埃尔顿王国和阿拉特王国之间一向不算和睦,也许,埃尔顿王国并不会插手我们之间的战争。”

“但是我们不能冒险。”鹰人说,“一个阿拉特王国,已经实力强大,难以应对,如果再加上埃尔顿的领主,那么,我们将没有任何获胜的可能。”

露辛达微微颔首:“我最近得到了密信:埃尔顿的西德若斯王子,他假借着‘家人团聚’的名义,去到欧普伦锡,会见了埃尔顿北境的艾布拉德公爵。并且,西德若斯已经成功地说服了艾布拉德公爵,以及塞浦路斯三世,让王室与大领主共同出兵援助阿拉特。”

露辛达将这句话说出来,议事厅里沉寂了一下,随即一片哗然。

阿黎思达惊道:“什么?西德尔……西德若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