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曼说着,慢慢地摊开自己攥紧的手掌。
他的掌心里,躺着一小段供埃尔顿王室使用的记录祭烟——那还是卡蜜莉娅与卢威亚斯艾布拉德缔结婚姻之前,西德若斯王子悄悄塞给她的。
白色的祭烟缓缓地燃烧,祭烟里没有任何画面,只有卡蜜莉娅留下的一段文字:
“看到这一段文字的人,请不必为我感到伤心。我身上的毒素越来越重,已经严重到连摩曼人鱼都无法缓解——我本来,也已经快要死了。
“卢敏娜,你也不必纪念我。我拯救你,纯粹是因为我自己——自从我来到欧普伦锡,我就非常羡慕你、喜欢你;你活出了我想要活出的样子。你一直在努力地掌握自己的人生,摆脱你的父亲给予你的‘工具’的命运。与你相比,我非常懦弱,什么也做不到,一辈子到死都是一个漂亮的工具。你比我更值得活着——我希望你活着。那会让我觉得,我们这样的‘工具’身上,总还是有一些成为一个‘人’的希望。这就是我救你的原因,仅此而已。”
这就是卡蜜莉娅公主临死之前,留下的最后一段话。
她没有提起她的父亲、丈夫,没有提起埃尔顿王室、艾布拉德家族,更没有提起赫曼海德博特。
卢敏娜攥紧手指,微微地闭了闭眼睛。
“原来,在欧普伦锡,唯一看穿了我的挣扎与谋划的人,是卡蜜莉娅……”
卢敏娜说着,慢慢地低下头去。
“只是,这些年来,她……从来没有向我表露过亲近。我以为她厌憎艾布拉德家族的所有人。”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