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动手要打月慈的那位大汉眼珠子滴溜转了两圈。
却是猛地抬头道:“掌印大人,这些姑娘可都是要送进半日闲的!您怕是轻
易要不去!”
寻常人听了这话只会纳闷半日闲不就是个青楼么,岂能叫堂堂司礼监的掌印忌惮。可他这话分明是说给个别人听的,而这些人心里清楚,那半日闲的最高处不仅有人,且身份叫人小瞧不得。
闻鉴当然清楚那阁楼之上坐着何人,然而他不过是冷眼扫过那大汉,下一刻身边黑鸟卫身形一动,刀出血溅,那颗人头便骨碌碌地滚到了月慈面前。
一片死寂。
纵然月慈也亲手杀过几人,可眼前这一幕却叫她全身如坠冰窖的凉。这一刻她无与伦比的确信,她的姐姐月霞便是死在这个喜怒无常的疯子手中。
“咚”的一声,闻鉴嫌弃似的抬脚将那颗头踢远了些。
他垂落的目光收回,神情恹恹道:“聒噪。”
简短的两个字脱口而出,其余的黑鸟卫都有了行动,他们动作利落地提刀向前,不由分说便朝那些大汉砍去,一时间院内又多了不少声音。
那些姑娘们虽然没有受到伤害,却还是被眼前一幕吓得尖叫连连,刘朝朝和蓝衣站在院子的角落里,两人脸上皆是一片苍凉的白,垂着脑袋抿紧了唇,不敢去看这嗜血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