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慈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到祺妃屋子里的。
她浑浑噩噩,耳边只响起不久前青雀对她说的话。
——“三年前送进飞鸟阁中的美人,大人对外声称杀了,实则安排了人准备悄悄送出京去,可没料到途中被德亲王发现,谈笑间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青雀一直都还记得,那次之后闻鉴休憩的楼阁中夜夜灯火通明,而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飞鸟阁里连只母蚊子都没出现过。
听到此事后,月慈本该松一口气的,但她心中却莫名酸涩,嘴里也泛着一阵苦意,像是知道自己一直以来恨错了人后,身体比心先生出了一点愧疚。
但还是嘴硬地想:都怪闻鉴,不早告诉她,明明只是几句话就能说清的事。
可是月慈自己也清楚,哪怕当时的闻鉴第一时间辩解了,以她对他的印象判断,也是全然不会相信他口中说辞的。
世人大多只知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却不知眼睛也会骗人,更会被流言蜚语所影响,只能看见自己想看的,听见自己想听的。
时至今日,月慈才彻底顿悟那寺中所求的签文。
祺妃见月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出声唤了她叫几声。
月慈回过神来,又给祺妃行了一礼。
屋子里缭绕着苦药味,女人一脸素色也难掩姿容,靠在床头弱柳扶风,见月慈这般,掩唇笑了一笑,才道:“傻丫头,你这都行第三遍礼了。”
月慈算是彻底回过神来了,下意识又要行礼,刚做了个动作,又怔住,头次感到了些不好意思的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