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玦淡淡地笑,好像在说你哪次不是真走了。
半夜周括再次起来,看见顾玦手指鲜血淋漓地,眼神漠然地盯着面前垮了一半的钢琴,他满脸愕然与震惊。
顾玦缓慢地站起来,双手鲜血直流,但他语气很平淡:“对不起。”周括不知道他在对谁道歉,但莫名觉得就是在对黎莘夫人道歉。
那种等了一天也等不到人的焦躁还在折磨他,他被啃噬得睡不着。可顾玦还在那轻声说:“我下次。”他微微吸着气,好像有些违心:“我下次不再这么着急了。”
他低头喃喃:“我可以重新买一台钢琴。”
他思绪恍惚地回到房间里,周括猜他忘记了,钢琴可以重新买回来,但是他心上
落着的那种焦躁,期待落空的失望,和那些徘徊的焦虑等待,大概不会再痊愈了。
顾玦把手包扎起来,第二天周括看到他把手指咬得血肉模糊,好像用这种痛来惩罚自己。很可笑,他居然用黎莘的错误来惩罚自己,这样黎莘是不可能会改正的。
但是这两个医生和疯子之间,好像一直是疯子比较温顺和配合,他咬断了自己的手指,也不会去责怪,黎莘你为什么说好了不来。
顾玦让燕寻用最快的治疗方法把他的手治好来,周括觉得他只是怕黎莘夫人知道,黎莘夫人回来后,他发疯的次数都少了,但是发疯一次比一次狠。他真的会把刀捅向自己,哪怕不是什么大事也在所不惜。
但是这一点连齐珩都有所发现:他永远不会在黎莘面前伤害自己。好像这种疯和自残并不是他用来绑架黎莘的筹码,他只是忍不住。
他忍不住用疼痛和发疯让自己保持清醒,他忍不住蜷缩在一个疯子的外壳里,等待,等待黎莘来叫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