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去牵他的手,他居然弯唇对她说:“这不能克制,我知道,就像你从小不喜欢军事理论一样,我怎么能要求你改变你的喜好。”
黎莘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你后悔做我的哥哥了。”
谢衍止望着她,他也这样仔细地问自己,然后说:“不,我不后悔。”他握紧她的手,哑声:“就像我们之前说的,不管怎样,让我能保留你这个哥哥的身份就好。至少,我是你的亲人。”
书房的椅子很大,黎莘矮身下去钻谢衍止怀里。
秦释不理解司令阁下怎么能对黎莘小姐这么纵容,他的每一句话,无不是问到他自己的心坎里,可是黎莘小姐从不肯正面回应他。
她说着他们都是一样的,说着他们都是她的家人,是她的哥哥,但是对他并不在意。至少对秦释来说,如果真心在意一个人,绝对不会这样伤害他。
但谢衍止好像已经习惯了,他低头摸着她毛茸茸的头,好像又是为了让她笑:“你还记得吗?黎莘,小时候我们去采蘑菇,我说蘑菇有毒,你非不信,最后喂给我吃,还把我毒倒了。”
黎莘眼睛湿润地抬起头,盯着他,委屈得好像在问你一定要说这个吗?
谢衍止又说:“可是当时你觉得不公平,就把自己也毒倒了。”
黎莘:“胡说八道,我是因为不知道,吃了毒蘑菇本身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她当时肚子绞痛,看到谢衍止晕了,吓了一大跳,一边哭一边后悔,后来发现只是有轻微毒性,按捺不住本体也尝试了一下。
其实这么些年他们的世界一直是这样,再共感,看到的世界是不一样的,谢衍止能体会到黎莘见到其他马甲的快乐,但永远不及他亲眼看到黎莘那样深刻。
黎莘的人也是不完美的,否则她不会有这么三个相似又截然不同的迥异部分,其实谢衍止早就把自己哄好了,他只是难以置信。
他知道本体也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