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莘气得打他,他还是温柔纵容的,看上去完全不像是疯了十年的疯子,但语气却很让人打寒颤:“黎莘,不要让十年前的事在我面前,再发生一次好吗?”
他什么都能允许,包括离婚。但让她一个人离开,不可能。黎莘好像被这话震到了,沉默下来,被他打横抱起时还蜷缩在他的怀抱里。
顾玦腾出一只手开门,她才闷闷说:“让谢衍止打你。”
他们已经绕不开这个人了。
顾玦弯唇:“好啊。”他轻轻:“他做出了这么好的事,确实值得让他打我一顿。黎莘,论让你安心,我不如谢衍止。”
黎莘居然不反驳,还哼一声:“你只知道让我放纵,让我耍赖,都是你惯的!顾玦,就你最不正常!”
他低低地笑着,然后才平静说:“是啊,这可能就是为什么关键时刻,你总是想起谢衍止吧。”
黎莘突发奇想:“你说,我当时非要去找谢衍止,是不是就是因为你不正常吵架,没主心骨?”
周括僵住,他几乎要说,夫人你又忘了,你离开之前首领都是很正常的,他那么珍爱你,怎么可能和你吵架还把你气跑?
但是黎莘像就是想给过去找个理由,兀自沉思,顾玦就说:“可能吧。”他声音是嘶哑的,沉默很久,他轻声说:“黎莘,我只能看透一部分的你。”
周括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大部分时候,首领其实也是对夫人束手无策的,他不是真的和她天作之合,而是一直在雕琢自己,适配她。现在这块被雕琢的玉坏了,他从内心裂开,满是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