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齐骤大喊:“你给我出去!”
他刚吸收了黎莘的遗骨,很虚弱,脸色也很苍白,被她那么一吼,不可能不委屈,但他只是怔怔地看着她,像知道她现在心情不好似的,抿唇转身。
好像她只是心情不好不想玩游戏,所以他就带着游戏离开了。其实他是带着一身的伤离开。
周雨看到齐骤回来,都吃惊了,可是很快脸色骤变:被其他民众发现污染物项圈和丑陋爪子,惊叫退开的齐骤跌在基地门前。
脸色发白,腿都站不起来。
但是看到周雨,他只是说:“她现在不想听我说话。”
三十分钟前她还扑到他怀里。
三十分钟之后,齐骤勉强微笑,哑声说她现在不想听我说话。
周雨要掉泪了,愤怒咬牙:“她怎么能这么反复无常!”
齐骤也想,她以前是这样吗?隔得太久,他实在不记得了,可是他觉得自己反省得是正确的。成为污染物实在是下坡,是最顺畅的一条路。
可如果这么顺畅就成为污染物,以后不管她做什么都可能被盖上污染物的痕迹,她不想人人喊打,她得在此之前有所计划。
反正,恢复记忆的方式已经找到了。
周雨更心疼的却是另一件事,她确实是废墟基地的人,周括是她的一个亲戚,她也很知道他这次去做什么,可是:“你刚吃了她的一部分,不会有饥饿感吗?”
她眼眶发红咬牙,知道污染物会吃人的原因是什么,一旦吃过生肉,那种吃了肉的窒息感饥饿感会疯狂地围剿你催促你,去吃下一块。
所以他之前没吃过人,周雨很确定。她不确定的是,他为什么这样的窒息都能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