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慕臻回复他,“我给你起个名,高低不平。”
高向的家族研习周易占卜,作为被寄予厚望的传人,他曾试着拿蓍草为许慕臻卜算,大惊:“蓍立!奇瑞非常也,不可言!”这时候江采萍也好奇地让高向算算,高向慌张布好蓍草,又大惊:“蓍立!奇瑞非常也,不可言!”
许慕臻不禁冷哂:“你不是只会这一句卜辞吧?”
高向心里打鼓,却很无辜地擦汗:“我说的是真的。”
天地可鉴,他们只是一群乳臭未干的小孩,这一抓一个准的“奇瑞非常”让许慕臻自幼坚信高向的卜算全是胡扯。
和高向交好的因由,也许许慕臻不愿承认——有别于承接祖荫的薛敢、江采萍,高向的家人消失个三五年才会冒出来,送一小包切鲙聊表亲情。
两人用树杈穿过烤熟,撒些椒盐吃,但不足以果腹。许慕臻踢起脚边一粒石子,出手抓牢,抛向五十步开外的一只杏花鸡,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仅够高向抬个头反应一下,许慕臻已抱鸡而返。
彼时许慕臻的实力有目共睹,无人不认为他能从泉州佼佼而出,杀将扬州混个差使,脱离低贱的弟子籍。
他们把鸡骨头垛成一堆便向后躺倒,青天白云从地角曼延,通常高向在此刻感慨万千。
“我喜欢采萍。”
忽地掠过一道白光,天阴沉下来。
许慕臻早瞧出他看江采萍的眼神望穿秋水,但一念又起,他不得不弹起来说:“要下雨。”
两人大步流星地跑回弟子寮,许慕臻脸不红气不喘,若无其事地看着高向弓着身子咳嗽。
“古人说‘钟鼓乐之’‘琴瑟友之’,你看我是不是弹琴、唱曲、送方小手帕?”
“随你。”